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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潘綉鑾的含笑人生

陳潘綉鑾女士——我們的阿母 阿嬤 阿祖——最愛含笑。她喜歡把含笑花夾在耳朵上,用體溫催出花香,分享給身邊的人。她的個性也是如此,總是含著笑容,熱誠待人,消除隔閡、帶來歡樂、給予溫暖;即使病重時,她也會勉力睜開眼睛、揚起嘴角,含笑回應家人的關懷。

勤敏的少婦


綉鑾女士1922年生於宜蘭縣壯圍鄉美福村。她的父親務農,農閒時兼任歌仔戲演員賺取外快;母親是童養媳,辛苦持家。綉鑾女士是長女,家貧、農忙,沒機會上學唸書,只能在家做家事,她勤敏好學,烹飪、縫紉、農事、養殖,無一不精。她要用錢,得靠自己摸蜆、撿稻穗去賺;即使如此艱苦,少女綉鑾仍存錢買了日本製的水晶項鍊、黑珊瑚項鍊,實現愛漂亮的夢想。(這兩串項鍊,後來送給屘媳、次女作為結婚禮物,家人珍藏至今。)

陳朝岳:我和媽媽的「特殊母與子關係」

朝岳、麗珠與阿母
媽媽辛辛苦苦懷胎九個月,把我生下後,「體弱多病」的我卻讓她有吃不完的苦頭!

〈一〉「有緣就會活下來」與「死阿母搧風」

這段故事,聽家人說的,確是事實。

3〜4歲時,我得了嚴重「蝦龜〈氣喘〉」,有很長一段時間,媽媽不停地帶我到宜蘭市看醫生〈從美福老家,走路到城仔,搭公路局車到宜蘭市區,再原路回家〉;下雨天,回家後,我還是喘得很厲害,媽媽就又再帶我去看醫生……此狀況一直重複著,雨傘還沒亮乾又要出門,「雨傘永遠是濕的」!

陳素真:我的媽媽


阿嬤常提起,少女時不被她的祖父母疼惜,嫌她是女孩子吃「了」米,所以阿嬤要用錢,都是靠去摸蜆、撿稻穗賺來的。阿嬤愛漂亮,就用這些零用錢,買了水晶項鍊(送給麗珠)和黑珊瑚項鍊(我結婚時送給我當紀念)。

阿嬤是長女,做家事有份,讀書就沒她的份;妹妹(二姨)就有讀書。十幾歲時因家境不好,阿嬤都會去幫他的大姨(也是阿公的四嬸)曬稻穀,賺錢貼補家用。

阿嬤少女時常被罵女孩子吃「了」米,還不快嫁人。就這原因,阿公的四嬸就幫阿嬤作媒;說阿公是一位肯吃苦、年輕有為的好男孩;嫁給他必定有好日子過,不怕沒飯吃。當時農業社會有田地才有飯吃。而且就住在厝邊,她大姨照顧得到,有事她可以幫忙。

陳張玉里:潑水洗豬真厲害

阿母最厲害的是幫豬洗澡。

我嫁來不久,家裡養了三隻母豬,三隻母豬一口氣生了三十六隻小豬,一個星期要幫豬洗澡兩三次,每次都靠阿母的功夫。

我負責提水,把一桶水交給阿母,她往前走幾步,小豬們後退幾步,一隻隻集中到豬寮角落。

這時,阿母看準方向,把滿滿一桶水奮力一潑,水均勻落在每隻小豬的身上,準!準!準!

幾桶水潑下去,小豬們就清潔溜溜了。

阿母這潑水洗豬的功夫,真是厲害!

佘麗珠:阿嬤的故事

麗珠、亭余與阿母,1988年。
因為亭余的出生,阿嬤惜孫願意來台北幫忙帶亭余,我因此有幸和阿嬤住一起30多年。對我這個忙於工作的媳婦,阿嬤沒有任何苛責;總是盡全力幫忙,讓我沒有家事的煩惱。既然沒有強勢的婆婆,媳婦又是全心愧疚,我們家也沒有所謂的婆媳問題。感謝阿嬤的寬容及大度!

阿嬤能適應台北的秘訣–當我們這個小家庭的主人

阿嬤60多歲離開她熟悉的宜蘭生活環境–外面有竹圍,稻埕以及一片片稻田,周遭又有妯娌、媳婦及侄媳等熱熱鬧鬧的互動;我和朝岳也擔心,一下子要被拘在台北的「小盒子」居住空間〈當初一定有類似坐牢的感覺吧?〉,阿嬤一定很難適應。果不其然,剛來時每個禮拜我們放假時,也是阿嬤要趕回宜蘭放假透透氣的時刻。慢慢的,二週、三週、一個月才回宜蘭;好像到亭余上國中時,阿嬤已經是台北人了,除了帶亭余回去度寒暑假,阿嬤只有年節喜事才回宜蘭。

陳彥憑:我的阿嬤

記得小時候因為爸媽工作的關係,我幾乎都是跟在阿嬤身邊,白天跟著阿嬤學做家事煮飯,剁豬菜……,晚上跟著阿嬤睡在八腳瞑床聽著阿嬤說古入睡,直到我上國小阿嬤上台北,當時很不習慣,每天總是期待阿嬤回宜蘭的日子。

我高中畢業那一年10月爸爸不幸因為工作意外受傷住進國泰醫院治療,我每個星期假日都得帶著弟妹上台北照顧爸爸讓媽媽稍微休息一下,阿嬤總是會準備熱騰騰的飯菜拿到醫院給我們吃深怕我們餓著,回宜蘭阿嬤也總是會準備食物讓我帶回宜蘭,在三叮嚀到宜蘭騎車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