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潘綉鑾的含笑人生

陳潘綉鑾女士——我們的阿母 阿嬤 阿祖——最愛含笑。她喜歡把含笑花夾在耳朵上,用體溫催出花香,分享給身邊的人。她的個性也是如此,總是含著笑容,熱誠待人,消除隔閡、帶來歡樂、給予溫暖;即使病重時,她也會勉力睜開眼睛、揚起嘴角,含笑回應家人的關懷。

勤敏的少婦


綉鑾女士1922年生於宜蘭縣壯圍鄉美福村。她的父親務農,農閒時兼任歌仔戲演員賺取外快;母親是童養媳,辛苦持家。綉鑾女士是長女,家貧、農忙,沒機會上學唸書,只能在家做家事,她勤敏好學,烹飪、縫紉、農事、養殖,無一不精。她要用錢,得靠自己摸蜆、撿稻穗去賺;即使如此艱苦,少女綉鑾仍存錢買了日本製的水晶項鍊、黑珊瑚項鍊,實現愛漂亮的夢想。(這兩串項鍊,後來送給屘媳、次女作為結婚禮物,家人珍藏至今。)

陳東湖:阿母最擔心我憨

阿母最擔心我憨。

我們兄弟這麼多個,她就擔心我憨。

她擔心我憨,擔心我討不到老婆;後來我結婚了,她好高興。

結婚後,我決定擺地攤賺錢,她和阿爸也贊成。

小時候,二月初八城隍生、三月廿八帝爺生,她總會帶我去拜拜。

小時候,她出門總會帶著我,帶我到媽祖宮、城隍廟,吃東西,吃什麼不記得了。

唉,下午看她受苦,心都亂了,什麼都想不起來了,等她好起來,我可以清心一點,再來想想。
(陳東湖口述,陳順孝記錄;寫於綉鑾女士臥病時)

陳清隆:我的媽媽 – 陳潘綉鑾老太太

我的媽媽陳潘綉鑾老太太生於日據時代西元1922年10月11ㄖ的宜蘭縣壯圍鄉茄苳林頭(今美福村)王公廟邊農村,因家長重男輕女而從未進過公學校上過私塾,但憑她的聰敏智慧好學不倦加上從小被欺凌好勝心又強而練就一身廚藝家事功夫,舉凡縫紉烹調養殖農事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好奇心強的她一聽說那裡出意外或那裡有廟會要演歌仔戲必定設法到現場一探究竟,結婚後更成為親朋好友的意見領袖。

媽媽在十七歲那年經由三姑姑(媽媽的阿龍伯母)作媒。四嬸婆(媽媽的大姨媽)鼓勵推薦而嫁給同村的十九歲有為青年陳樹林先生(父親),婚後因公公婆婆均已過世,家裡無長輩,所有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自己來,遇有不懂不熟時就只好跑回娘家找爹娘找大姨媽了。還好婆家娘家距離只有七八分鐘的路程。接著孩子一個一個出生,小孩毛病又多,真叫她娘家婆家兩頭跑的不亦樂乎。

陳調枝:媽媽〜我的人生導航者

我的媽媽,嫁給爸爸早期,經濟不好、小孩又生多,我們兄弟姐妹共九位,在我小孩子年代,聽媽媽說:二哥、三哥出生就多病,常常生病時因家經濟不好,沒錢帶小孩看醫生,常抱著小孩著急到不知所措,有一次去找親戚借錢,親戚申明要拿土地權狀來抵押,當時抱著孩子,眼淚不停的流淚滿臉,還好,幸運的被四嬸婆(媽媽的大姨媽)發現,及時伸出援手解決困難;不幸的是,二哥、三哥還是無法挽回寶貴的生命,一前一後的走了,媽媽心中的不捨和心酸無奈的心情難以形容,這就是偉大的母愛。

陳朝岳:我和媽媽的「特殊母與子關係」

朝岳、麗珠與阿母
媽媽辛辛苦苦懷胎九個月,把我生下後,「體弱多病」的我卻讓她有吃不完的苦頭!

〈一〉「有緣就會活下來」與「死阿母搧風」

這段故事,聽家人說的,確是事實。

3〜4歲時,我得了嚴重「蝦龜〈氣喘〉」,有很長一段時間,媽媽不停地帶我到宜蘭市看醫生〈從美福老家,走路到城仔,搭公路局車到宜蘭市區,再原路回家〉;下雨天,回家後,我還是喘得很厲害,媽媽就又再帶我去看醫生……此狀況一直重複著,雨傘還沒亮乾又要出門,「雨傘永遠是濕的」!

陳素真:我的媽媽


阿嬤常提起,少女時不被她的祖父母疼惜,嫌她是女孩子吃「了」米,所以阿嬤要用錢,都是靠去摸蜆、撿稻穗賺來的。阿嬤愛漂亮,就用這些零用錢,買了水晶項鍊(送給麗珠)和黑珊瑚項鍊(我結婚時送給我當紀念)。

阿嬤是長女,做家事有份,讀書就沒她的份;妹妹(二姨)就有讀書。十幾歲時因家境不好,阿嬤都會去幫他的大姨(也是阿公的四嬸)曬稻穀,賺錢貼補家用。

阿嬤少女時常被罵女孩子吃「了」米,還不快嫁人。就這原因,阿公的四嬸就幫阿嬤作媒;說阿公是一位肯吃苦、年輕有為的好男孩;嫁給他必定有好日子過,不怕沒飯吃。當時農業社會有田地才有飯吃。而且就住在厝邊,她大姨照顧得到,有事她可以幫忙。

陳素珍:母親的叮嚀與傳承


相互尊重-對孩子的教育

多年前,阿母曾叮嚀我說:孩子進一步,妳退一步,孩子再進一步,妳要推回去;如同妳進一步,孩子退一步,妳再進一步,孩子也必須推妳回去,互相找到一個平衡點,否則彼此都會失足墜落,這就是「尊重」,此一道理始終深植我心,教育兩個孩子,受益無窮. 感謝阿母的智慧.

傳承- 一把剪刀

阿母有一雙巧手,能縫製衣服及玩具,尤其是那一片片用耐心拼接出漂亮圖案的拼布被單,總讓人感到驚豔.如今我承襲了阿母的遺傳與才華,也將這樣的天份發揮在我的拼布包上.很多年前,阿母到日本旅行時,特地帶回一把「剪刀」(正港日本貨)送我,自次我都用它來裁製孩衣、傳統及時尚的拼布包,而且一直用到現在.雖然只是一把「剪刀」,但它象徵著阿母將她的縫製手藝「傳承」給了屘女,我迄今一直珍惜著它.